| Profile非常罪非常美 。BlogLists | Help |
|
12/30/2005 某日。跌进莫名情绪里
……你從來也沒有认识过我。我的儿子昨天死了,为了这条幼小的生命,我和死神搏斗了三天三夜,在他身边足足坐了四十个小时。此刻,他那双聪明的黑眼睛刚刚合上了,他的双手也合拢来搁在他的白衬衣上面。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人,而你一无所知。
……你从来也没有认识我,而我要和你谈谈,第一次把一切都告诉你。我要让你知道我整个的一生一直是属于你的,而你对我的一生一无所知。要是我还活着,我会把这封信撕掉,继续保持沉默,就像我过去一直的沉默一样。可是如果你拿到这封信,你就会知道,这是一个已死的女人在这里向你诉说她的身世。看到我这些话你不要害怕,一个死者别无祈求,她既不要求别人的爱也不要求同情和慰籍,只对你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你相信我所告诉你的一切。请你相信我所说的一切,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一个人在自己独子死去的时刻是不会说谎的,你肯定再也想不起我,想不起那个寒酸的小学教员的寡妇,和她那尚未成年的瘦小的女儿。
……从那一秒钟起我就爱上了你,我知道女人们经常向你这个娇纵惯坏了的人说这句话,可是请你相信我,没有一个女人象我这样死心塌地的爱过你。过去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是这样。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比的上一个孩子暗中怀有的不为人所察觉的爱情,因为这种爱情不抱希望,低声下气,曲意逢迎热情奔放,这和成年女人的那种欲火炙烈,不知不觉中贪求无厌的爱情完全不同。只有孤独的孩子才能把全部的热情集聚起来,我毫无阅历毫无准备,我一头栽进我的命运,就象跌进一个深渊。从那一秒钟起,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你。
……那是我第一次走进你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那么昏暗懒散舒适,象一个暖昧的邀请。我闻到你的味道烟的味道,感到一股使人昏沉的幸福。那匆匆的几分钟是我童年时代最幸福的时刻,我要把这刻告诉你,是为了让你,你这个从来也没认识过我的人,终于感到有一个生命依恋着你并且为你而憔悴。
……最后一夜,明天我们就要坐火车到山东去了。那个夜里我突然感到不在你身边,我生命的时钟就要停止。我的儿子昨天死了,如果现在我果真还要继续活下去的话,我又要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世间上再没有比置身于人群之中却又孤独生活更可怕的了。我当时从在山东的漫无止境的六年里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我一心想着你,在心灵深处始终和你单独待在一起,一坐一整天。回想每一次见到你每一次等你的情景,那只有一年却象我的整个童年。每一分钟我都记得,就象昨天才刚发生,我把你写的文章和书都买来了,为了能看到你的名字,只要能看到你的名字那一天就是我的节日。这六年我一刻也不曾和你分离,这六年我一心一意只想一件事,就是回到北平,回到你身边。终于那一年,我考上了北平的女子师范。
……你不会明白的,在这一刻在你的家里,过去的岁月犹如一股洪流劈头盖脸向我冲了下来。我的童年我的梦想,我整个的一生都在这里。这是我千百次望眼欲穿盼着的一扇门,现在我迈进来了,被你搂在怀里。这就是我的梦,一个终于变成真实,醒了也不会消失的梦。
……几天后你回来了,但再也没找过我。那两个月里我天天看着你在院子门口进出,那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对你的心灵来说,无论是相隔无数的山川峡谷,还是在我们的目光只有一线之隔,其实都是同样的遥远。
……不久发现我有了你的孩子。我决定搬走,你叫我怎么告诉你呢?你永远也不会相信一个少女,她曾经也将一直对你这么一个并不忠实的人坚贞不渝的,你也永远不会坦然无疑的承认这孩子是你的亲生之子,你也许还会觉得我另有企图,你会对我疑心,在你我之间会存在一片阴影,一片淡淡的怀疑的阴影。而我是有自尊心的,我要你一辈子想到我的时候心里没有忧愁,我宁可独自承担一切后果也不愿变成你的一个累赘。我希望你想起我来总是怀着爱情怀着感念,在这点上我愿意在你结交的所有的女人当中成为独一无二的。可是当然了,你从来也没有想过我,你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回到山东,在一个同学家住下,想在那儿生下孩子,后来发生的变故你也知道,战争爆发了,日本人打来了,我怀着身孕逃往内地,直到再也走不动了。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失散了,我在四川一个江边的小镇生下了孩子。我不能把你留住,可是现在可以把你永远交给我了,我可以在我的血管里感觉到你在生长,你的生命在生长,我们的生命连在一起了。正因为如此,我感到如此幸福,你再也不能从我的身边溜走了。
……在这个世界上穷人都是遭践踏受凌辱的,总是牺牲品。我不愿意,更不愿意让我的孩子,我那聪明可爱的孩子在陋巷的垃圾堆里,在肮脏的空气中长大成人,不能让他稚嫩的嘴唇说那些粗俗的语言,不能让他白净的身体穿着破旧的衣裳。你的孩子应该拥有一切,拥有和你相等的生活。所以我和别人在一起,跟那些可以为我提供这样生活的人,不管是年轻的还是老的。
……时隔8年我们又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圈子里,我常去的地方也是你常去的地方,我常遇到你,我们甚至有共同的朋友。你又一次忘记了我,可怕的陌生!你总是认不出我是谁,而我也已经习惯了。经过了这些年的战乱,国破家亡,我对你的那份感情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连我自己也羞于提起。我只做一件事,就是在每年你的生日给你送去一束白玫瑰,和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你送给我的那支一样,以纪念那已经忘却的时刻。可是今天我埋怨自己,我应该让你见孩子,因为你要是见了他你一定会爱他的。他是多么的开朗可爱,他又是那样的漂亮。
……朋友算什么自尊算什么,下一次我还会这样。你的声音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我无法抗拒,经过十几年的变迁依然没变。只要你叫我,我就是在坟墓里也会涌出一股力量站起身来跟着你走。
……我的儿子昨天死了,我们的孩子。现在我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人可以爱,只除了你。可是你是我的什么人啊,你从来也没有认出我是谁,你从我身边走过,你总是走啊走啊,不断向前走。曾经有一度我以为可以把你抓住了,在孩子身上抓住了你。他一天天长大,他的眉宇之间,他安静时的神态象极了你。可一夜之间他就残忍的撇下我走了,一去永不复回。我又是孤零零一个人了,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孤单。你现在也许知道了,不,你也许只是隐隐感到我是多么的爱你,可是谁,谁还会在每年你的生日老送你白玫瑰呢?花瓶将要空空的供在那里,一年一度的在你四周吹拂着微弱的气息,而我轻微的呼吸也将就此消散。我写不下去了亲爱的。
……保重。 8/22/2005 我痴语迷缠,留下的却是一纸断章红色气球缓慢上升。
你乘坐小木马姗姗来迟。
夏天微微出汗。
冰凉苔藓无法抽身而退。
彩色弹珠的午睡安详而甜蜜。
我幻想我是你。
穿彩色袜子,红衫绿裤。
戴高挺着鼻子的小丑面具。
你一定是累了。
不然不会一直不说话。
我寄出的信没有帖邮票。
因为我爱你,已无法说出口。 8/13/2005 拔掉我身上的电池![]() ![]() 昨天博客写丢了,MSN只留了题目给我。
那么好吧,今天再继续。
七夕也过去了。
我们是情人,不能停止不爱。
十一号那天我反复想到的只有这句。然而我不知道该把它说给谁听。
这些天翻出以前的旧收音机来听。
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调过去,杂音很大,总是模糊,要很仔细地去分辨才可以。
我一直折腾到很晚,终于累了。
于是我停下来,我希望一档音乐节目正在午夜的电台里播出。在音乐做的背景里,哪怕转身睡过去。
写字是项艰难推进的工程。
而我冲其量不过是在码字了。
什么都好。这些字码完我就要去睡了。
天地黑白。
那图片让我想起一个人的生活。纯简的。然而每一个姿势都具备了寂寞的可能性。
8/4/2005 灰心改了背景,换了题目,以及一大堆琐碎的事情。
像曾有人说的,修改BLOG的速度比日志更新还要快。
笑。是啊,不想说话的时候只有改BLOG了。
其实我是喜新厌旧的,没有之前说得那么高尚。
厌倦了就厌倦了,这速度很快的。
想到所谓保鲜期的问题,原来,没有人可以。
终是抵不过岁月绵长。
过了这个夏天,一片纯白是再也要不动了。
难看就难看吧,反正我总是妥协的那一个。
繁体字也不用了,看着累眼。
我们不能为了追求视觉效果就不顾实际,你说是吧。
前两天吃火锅在右手腕烫出一道疤来。不大不小的,像胎记。
我笑说如今我也有标志了,丢了好认。
呵。人的身体总是沾染太多,水里来泥里去的,欲望也太多,哪里有干净可言呢。
我倒是想如果可以变得钝重一些。用不着把自己磨那么锋利,到头来,刺疼的还是自己。
我们都学乖了。一点点能伤害到我们的东西都避之不及。
我不想哭,谁能令我哭。我不想痛,谁能令我痛。只是灰心罢了。
八月,就快要立秋。又一年夏,恍惚着过去。 7/23/2005 困
昨天看超女的十強入圍賽,那個李宇春一出現,我就樂呵呵的,小王子呀小王子。 不知怎麽想起範曉萱的《消失》,找過來聽。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導致早晨起來耳朵強烈的不適感。她仿佛細線的聲音密密匝匝把我纏繞住了。脫不了身。
我親愛的直發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小卷卷。 我只是在想,我怎麽會有那麽多的頭髮。真是種摧殘。
背景音樂又換了。反及閘的《幸福門外》。 我要用子彈將你的胸膛打開 我要把你關在幸福的門外
PS 關於圖片。 那個女孩子哭得很動人。看到,便存下了。 7/16/2005 終於可以結束
笑一笑吧,你盼今天多久了。 我不是騙你,我是真的高興。這一年來,我耗盡了力氣,終於開始習慣在留言本裏說話。放假了,結束了,我再也不用假裝快樂對你們微笑了。 其實大家都挺滿意吧,你,我。所以不用麻煩你們了,由我來紀念一下。 九個月零幾天。沒完沒了的糾結,終於石沈大海,統統都滾蛋了。
我就是個陰謀得逞的奸險小女子。 7/10/2005 廢墟剛又從新做了留言本。將近兩個小時,肩膀開始有輕微酸痛了。 不知道怎麽搞得,就是無法安心,浮躁得厲害。 所以不斷地換風格,想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樣子。
這次用了大片的藍。那麽亮,都刺痛我的眼睛。可背景還是一貫習慣的黑,讓我心生魅影。 而音樂呢,用了最喜歡的Vinyl Dog Joy。這支來自哥本哈根的後搖,呵,憂鬱的額角。
掩的門。再也不能探過頭去。 就這樣吧。
SUO。迷戀發音。 七月。我是SUO 7/3/2005 夜照亮了夜
對此,我們一無所知。 誰的夜照亮了誰的夜。
總是在不斷地告別中。這個夏天,很多人離開。
比如空城裏的Jiyah,再比如“頹靡鮮明的絢麗”的默。
我不知道自己會在這條路上走多遠,也許是明年,也許就在七月。
會考剛剛過去。我開始變得格外嗜睡。
回到BLOG上,看到人們來來往往,走走停停,忽然不想說話了。陌生終究是好的,可以避免傷害。
傷害。記得誰說過,用智能ABC敲出來上海便是傷害。
和以前的同學去K歌,在地下室吃熱氣騰騰的火鍋。
他們當中,一人將去威海,一人將去昆明。
我們反反復複長王菲與BEYOND。空調呼啦啦地響,額頭有黏濕汗水。
黑色是種回歸。無論我曾多麽仰慕紅,橙,綠,豔粉。可就像挂在櫥窗裏的漂亮小衣服,路過也錯過,終要被遺失在某條街的街角。它們是紀念,而黑色是歸屬。
出發是個美好的詞兒。
遠走高飛是令人豔慕的詞兒。
一直在路上。這個夏天。
漸行漸遠中,早已無關誰誰誰。
PS 以爲,這篇日誌會叫做“一路朝夏”。七月到來,才發現已是說不出來的了。
後半年,還是暗下來了。
背景音樂是萬芳的《夜照亮了夜》 6/18/2005 瘋掉還是死掉,你更傾向哪一個
他們都說,你很安靜。 仿佛失掉了表情一樣,我面容模糊,沒有印象。 可是他們不知,絕望,安靜地絕望。什麽都爛在裏面,發不出聲響。 也許有一天,這毒終於侵蝕到皮膚。 你將會看到,那些碎屑啊,嘩啦啦地掉落,一地都是。
我還不想死掉。 所以,請你們不要逼我發瘋。 6/8/2005 無關的人無論如何都遇不到住在同一座城市這麽多年,你們依舊是陌生。 錯肩而過那麽多回,仍只是路人甲和路人乙。 曾在某處,某個瞬間,四目相對,正面交鋒,留下彼此聯絡方式。 日光正好,於是上演一場切切愛恨。 愛怨兩清後,重返喧囂人群。 霓虹閃爍,酒色流轉。 你們淪爲陌生。 開始,尾聲。並沒有什麽不同。 都是一樣的。 那一天,你們站在街頭,微笑望住彼此。在掌心記下一串號碼,口中默念一二音節。 也許那一天,並未來過。
050607午夜
6/7/2005 呼嘯而去
是這樣炎炎烈夏,我卻想起冬日裏呼嘯而過的風聲。 我的生活什麽時候跌入這樣一個深淵,一片肅殺之景。可是,我曾以爲會花開滿地,直至荼蘼。
昨日買到再版的《薔薇島嶼》,如很多次所說,心裏平靜歡愉,仿佛回到零二年。
安只是內心的聲音,現在,傾訴又開始了。
下午陽光很好,拿相機到處亂拍。看牆壁上被分割的光,想起曾用過的作文名字《木格窗裏的黃昏》。於是獨自捧著水杯笑了。是啊,我也有這樣純白無欺的年紀。
可我又是如此健忘的人,六月六日姐姐的生日我真的不記得了。中午收到短訊,姐姐問我今天幾號。我竟傻得冒泡的告訴她,高考開始了。她估計是想跳樓。 原諒我。 如果可以,我真想去北京找你。不要再聽你說,一個人在街頭吃麥當勞,然後發短訊說,下雨了。
喜歡樣式簡單的帆布鞋和堆在上面層層疊疊的彩色襪子。六月,右手腕開始戴一隻綠松石鐲子,父親去年八月從西藏帶回來的,和午夜一人一隻。環佩叮噹,是所能想像的美好。 晚上去跑步的時候,耳朵裏塞滿張峰奇的聲音,帶一點粘音的吐字,覺得他是溫情的男子。
想和葵說,很想你。
5/31/2005 此時快樂的代價
有沒有一種快樂 曾經纏綿悱惻 過後不會不舍 有沒有一段激情 能夠像一首歌 聽完了就算了
——《此時快樂的代價》
我不是小丑,不想玩漂亮的把戲。
如果歌完了,那麽一切都結束了。
我只要看住你,不想說話。
此時的快樂還能多久,午夜說,如果你不想死在這裏的話。 5/21/2005 凉下来的时间這個五月,我的頭髮又長了。 暴雨總是後半夜突然而至,天氣微涼。我仿佛苔蘚一樣蝸居在城市的角落,會不會有那麽一天,你已認不出這灰塵一般的女子? 時日漸推漸遠,夏天已無處可躲,暴露無疑。雨水開始拍打赤裸的皮膚,薔薇開了又頹。 似是而非的想念,在人們往來的半路上夭折了。 那麽多人踩上去,它髒了,破了,舊了,你不想要了,我也給不起了。 女子站在路的另一邊。她說,讓我,聽完這首歌再走。 這首歌,某一年,他們的主題曲。 一個人看《疑神疑鬼》。她敏感,她神經質,她出逃,她只有她的孩子,她幻覺出一牆的馬蹄蓮,康乃馨和一個叫做方程的男人。他眉角安靜,落拓氣質。 十一點後蜷縮在被子裏,打燈讀《水仙已乘鯉魚去》。記得裏面說,寶貝,這是我們最後的早餐。 悅然在扉頁上寫,我常常陷於無愛的恐慌中。 很多天以來,我努力讓自己有規律起來。我得奔赴一場盛宴,那是我們相約成契的日子。午夜。 親愛的,我寫不下去了。
P.S. 更新了背景音乐,顺子的《写一首歌》。 可能需要多等待一些时间,需要一些耐心。 呵。我总是说需要你们的耐心,而其实我是最没有耐心的。 5/3/2005 如初你會愛吧,無懼黑暗。 你曾在一九九五年的夏天這樣問他。 他那時尚年輕,握水瓶的樣子還是那麽孩子氣,十指微微蜷縮,骨節突出。但是乾淨,修長,是你想要的樣子。你把手輕放在他掌心,你覺得溫熱的程度恰恰好,不多不少。 一切都是剛剛打開的樣子,你仿佛花朵一般綻放,還未發出任何聲響。 你寫信給他。 你說,你的頭髮總是瘋長,亂糟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於是你就一直梳一種髮型。呵呵。你寫,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兩隻辮子。 在樓梯的拐角,你交給他一疊信紙。上面有你未完成的小說,隨筆,日記。你像話癆一樣的碎碎念。你都交於他。他收下,不忘說謝謝。 所以你覺得,你多麽想留下這最好的時間。 你尚未得知世間真相,你孩子般純白面龐,你想,他在。 他在,他可以一直不說話。他只注視著你,看時間在你身上烙下的印。 你在電腦上劈裏啪啦打字時,他在做什麽。 他或許已經睡去,或許放肆地打電玩,或許剛剛吞掉一隻麵包。 你們已經走散。 你只能在記憶裏凝望。 你翦水雙瞳,穿透這些年。 他還是九五年初見時的樣子。 丟了來路,沒了去處。 這戲落幕,只有你一個人站在臺上。 你說。謝謝。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