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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0/2005

    某日。跌进莫名情绪里

     

    ……你從來也沒有认识过我。我的儿子昨天死了,为了这条幼小的生命,我和死神搏斗了三天三夜,在他身边足足坐了四十个小时。此刻,他那双聪明的黑眼睛刚刚合上了,他的双手也合拢来搁在他的白衬衣上面。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人,而你一无所知。
     
    ……你从来也没有认识我,而我要和你谈谈,第一次把一切都告诉你。我要让你知道我整个的一生一直是属于你的,而你对我的一生一无所知。要是我还活着,我会把这封信撕掉,继续保持沉默,就像我过去一直的沉默一样。可是如果你拿到这封信,你就会知道,这是一个已死的女人在这里向你诉说她的身世。看到我这些话你不要害怕,一个死者别无祈求,她既不要求别人的爱也不要求同情和慰籍,只对你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你相信我所告诉你的一切。请你相信我所说的一切,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一个人在自己独子死去的时刻是不会说谎的,你肯定再也想不起我,想不起那个寒酸的小学教员的寡妇,和她那尚未成年的瘦小的女儿。
     
    ……从那一秒钟起我就爱上了你,我知道女人们经常向你这个娇纵惯坏了的人说这句话,可是请你相信我,没有一个女人象我这样死心塌地的爱过你。过去是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是这样。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比的上一个孩子暗中怀有的不为人所察觉的爱情,因为这种爱情不抱希望,低声下气,曲意逢迎热情奔放,这和成年女人的那种欲火炙烈,不知不觉中贪求无厌的爱情完全不同。只有孤独的孩子才能把全部的热情集聚起来,我毫无阅历毫无准备,我一头栽进我的命运,就象跌进一个深渊。从那一秒钟起,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就是你。
     
    ……那是我第一次走进你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那么昏暗懒散舒适,象一个暖昧的邀请。我闻到你的味道烟的味道,感到一股使人昏沉的幸福。那匆匆的几分钟是我童年时代最幸福的时刻,我要把这刻告诉你,是为了让你,你这个从来也没认识过我的人,终于感到有一个生命依恋着你并且为你而憔悴。
     
    ……最后一夜,明天我们就要坐火车到山东去了。那个夜里我突然感到不在你身边,我生命的时钟就要停止。我的儿子昨天死了,如果现在我果真还要继续活下去的话,我又要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世间上再没有比置身于人群之中却又孤独生活更可怕的了。我当时从在山东的漫无止境的六年里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我一心想着你,在心灵深处始终和你单独待在一起,一坐一整天。回想每一次见到你每一次等你的情景,那只有一年却象我的整个童年。每一分钟我都记得,就象昨天才刚发生,我把你写的文章和书都买来了,为了能看到你的名字,只要能看到你的名字那一天就是我的节日。这六年我一刻也不曾和你分离,这六年我一心一意只想一件事,就是回到北平,回到你身边。终于那一年,我考上了北平的女子师范。
     
    ……你不会明白的,在这一刻在你的家里,过去的岁月犹如一股洪流劈头盖脸向我冲了下来。我的童年我的梦想,我整个的一生都在这里。这是我千百次望眼欲穿盼着的一扇门,现在我迈进来了,被你搂在怀里。这就是我的梦,一个终于变成真实,醒了也不会消失的梦。
     
    ……几天后你回来了,但再也没找过我。那两个月里我天天看着你在院子门口进出,那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对你的心灵来说,无论是相隔无数的山川峡谷,还是在我们的目光只有一线之隔,其实都是同样的遥远。
     
    ……不久发现我有了你的孩子。我决定搬走,你叫我怎么告诉你呢?你永远也不会相信一个少女,她曾经也将一直对你这么一个并不忠实的人坚贞不渝的,你也永远不会坦然无疑的承认这孩子是你的亲生之子,你也许还会觉得我另有企图,你会对我疑心,在你我之间会存在一片阴影,一片淡淡的怀疑的阴影。而我是有自尊心的,我要你一辈子想到我的时候心里没有忧愁,我宁可独自承担一切后果也不愿变成你的一个累赘。我希望你想起我来总是怀着爱情怀着感念,在这点上我愿意在你结交的所有的女人当中成为独一无二的。可是当然了,你从来也没有想过我,你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回到山东,在一个同学家住下,想在那儿生下孩子,后来发生的变故你也知道,战争爆发了,日本人打来了,我怀着身孕逃往内地,直到再也走不动了。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失散了,我在四川一个江边的小镇生下了孩子。我不能把你留住,可是现在可以把你永远交给我了,我可以在我的血管里感觉到你在生长,你的生命在生长,我们的生命连在一起了。正因为如此,我感到如此幸福,你再也不能从我的身边溜走了。
     
    ……在这个世界上穷人都是遭践踏受凌辱的,总是牺牲品。我不愿意,更不愿意让我的孩子,我那聪明可爱的孩子在陋巷的垃圾堆里,在肮脏的空气中长大成人,不能让他稚嫩的嘴唇说那些粗俗的语言,不能让他白净的身体穿着破旧的衣裳。你的孩子应该拥有一切,拥有和你相等的生活。所以我和别人在一起,跟那些可以为我提供这样生活的人,不管是年轻的还是老的。
     
     ……时隔8年我们又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圈子里,我常去的地方也是你常去的地方,我常遇到你,我们甚至有共同的朋友。你又一次忘记了我,可怕的陌生!你总是认不出我是谁,而我也已经习惯了。经过了这些年的战乱,国破家亡,我对你的那份感情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连我自己也羞于提起。我只做一件事,就是在每年你的生日给你送去一束白玫瑰,和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你送给我的那支一样,以纪念那已经忘却的时刻。可是今天我埋怨自己,我应该让你见孩子,因为你要是见了他你一定会爱他的。他是多么的开朗可爱,他又是那样的漂亮。
     
    ……朋友算什么自尊算什么,下一次我还会这样。你的声音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我无法抗拒,经过十几年的变迁依然没变。只要你叫我,我就是在坟墓里也会涌出一股力量站起身来跟着你走。
     
    ……我的儿子昨天死了,我们的孩子。现在我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人可以爱,只除了你。可是你是我的什么人啊,你从来也没有认出我是谁,你从我身边走过,你总是走啊走啊,不断向前走。曾经有一度我以为可以把你抓住了,在孩子身上抓住了你。他一天天长大,他的眉宇之间,他安静时的神态象极了你。可一夜之间他就残忍的撇下我走了,一去永不复回。我又是孤零零一个人了,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孤单。你现在也许知道了,不,你也许只是隐隐感到我是多么的爱你,可是谁,谁还会在每年你的生日老送你白玫瑰呢?花瓶将要空空的供在那里,一年一度的在你四周吹拂着微弱的气息,而我轻微的呼吸也将就此消散。我写不下去了亲爱的。
     
    ……保重。
     
    8/22/2005

    我痴语迷缠,留下的却是一纸断章

    红色气球缓慢上升。
     
    你乘坐小木马姗姗来迟。
     
    夏天微微出汗。
     
    冰凉苔藓无法抽身而退。
     
    彩色弹珠的午睡安详而甜蜜。
     
    我幻想我是你。
     
    穿彩色袜子,红衫绿裤。
     
    戴高挺着鼻子的小丑面具。
     
    你一定是累了。
     
    不然不会一直不说话。
     
    我寄出的信没有帖邮票。
     
    因为我爱你,已无法说出口。
    8/18/2005

    雨水来临

    雨水来临。落荒而逃。
     
    我躲在镜子后面看你张皇的脸。
     
    你因为缺水而干涩的嘴唇。细微的碎屑翘起。
     
    我们无辜而纯白,端坐在一片圣洁的莲花之上。
     
    8/13/2005

    拔掉我身上的电池

     
    昨天博客写丢了,MSN只留了题目给我。
     
    那么好吧,今天再继续。
     
    七夕也过去了。
    我们是情人,不能停止不爱。
    十一号那天我反复想到的只有这句。然而我不知道该把它说给谁听。
     
     
    这些天翻出以前的旧收音机来听。
    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调过去,杂音很大,总是模糊,要很仔细地去分辨才可以。
    我一直折腾到很晚,终于累了。
    于是我停下来,我希望一档音乐节目正在午夜的电台里播出。在音乐做的背景里,哪怕转身睡过去。
     
     
    写字是项艰难推进的工程。
    而我冲其量不过是在码字了。
    什么都好。这些字码完我就要去睡了。
     
    天地黑白。
    那图片让我想起一个人的生活。纯简的。然而每一个姿势都具备了寂寞的可能性。
     
    8/4/2005

    灰心

    改了背景,换了题目,以及一大堆琐碎的事情。
    像曾有人说的,修改BLOG的速度比日志更新还要快。
    笑。是啊,不想说话的时候只有改BLOG了。
    其实我是喜新厌旧的,没有之前说得那么高尚。
    厌倦了就厌倦了,这速度很快的。
    想到所谓保鲜期的问题,原来,没有人可以。
    终是抵不过岁月绵长。
     
    过了这个夏天,一片纯白是再也要不动了。
    难看就难看吧,反正我总是妥协的那一个。
    繁体字也不用了,看着累眼。
    我们不能为了追求视觉效果就不顾实际,你说是吧。
     
    前两天吃火锅在右手腕烫出一道疤来。不大不小的,像胎记。
    我笑说如今我也有标志了,丢了好认。
    呵。人的身体总是沾染太多,水里来泥里去的,欲望也太多,哪里有干净可言呢。
    我倒是想如果可以变得钝重一些。用不着把自己磨那么锋利,到头来,刺疼的还是自己。
     
    我们都学乖了。一点点能伤害到我们的东西都避之不及。
    我不想哭,谁能令我哭。我不想痛,谁能令我痛。只是灰心罢了。
     
    八月,就快要立秋。又一年夏,恍惚着过去。
    7/23/2005

     

    昨天看超女的十強入圍賽,那個李宇春一出現,我就樂呵呵的,小王子呀小王子。

    不知怎麽想起範曉萱的《消失》,找過來聽。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導致早晨起來耳朵強烈的不適感。她仿佛細線的聲音密密匝匝把我纏繞住了。脫不了身。

     

    我親愛的直發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小卷卷。

    我只是在想,我怎麽會有那麽多的頭髮。真是種摧殘。

     

    背景音樂又換了。反及閘的《幸福門外》。

    我要用子彈將你的胸膛打開

    我要把你關在幸福的門外

     

    PS

    關於圖片。

    那個女孩子哭得很動人。看到,便存下了。

     
    7/16/2005

    終於可以結束

     

    笑一笑吧,你盼今天多久了。

    我不是騙你,我是真的高興。這一年來,我耗盡了力氣,終於開始習慣在留言本裏說話。放假了,結束了,我再也不用假裝快樂對你們微笑了。

    其實大家都挺滿意吧,你,我。所以不用麻煩你們了,由我來紀念一下。

    九個月零幾天。沒完沒了的糾結,終於石沈大海,統統都滾蛋了。

     

    我就是個陰謀得逞的奸險小女子。 

     
    7/10/2005

    廢墟

    剛又從新做了留言本。將近兩個小時,肩膀開始有輕微酸痛了。

    不知道怎麽搞得,就是無法安心,浮躁得厲害。

    所以不斷地換風格,想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樣子。

     

    這次用了大片的藍。那麽亮,都刺痛我的眼睛。可背景還是一貫習慣的黑,讓我心生魅影。

    而音樂呢,用了最喜歡的Vinyl Dog Joy。這支來自哥本哈根的後搖,呵,憂鬱的額角。


    很久沒有閱讀了,什麽也漫不經心。昨天看到Q上YY大段的留言,我知道自己又弄丟了一樣。 對於人事的失望,不能再讓我訴說了。所以沈默吧,潛入海底去,不作任何聲響。
    還沒來得及記取掌心的紋路,一切就合上了。

    掩的門。再也不能探過頭去。

    就這樣吧。

     

    SUO。迷戀發音。

    七月。我是SUO

    7/3/2005

    夜照亮了夜





    對此,我們一無所知。
    誰的夜照亮了誰的夜。
     
    總是在不斷地告別中。這個夏天,很多人離開。
    比如空城裏的Jiyah,再比如“頹靡鮮明的絢麗”的默。
    我不知道自己會在這條路上走多遠,也許是明年,也許就在七月。
    會考剛剛過去。我開始變得格外嗜睡。
    回到BLOG上,看到人們來來往往,走走停停,忽然不想說話了。陌生終究是好的,可以避免傷害。
    傷害。記得誰說過,用智能ABC敲出來上海便是傷害。
     
    和以前的同學去K歌,在地下室吃熱氣騰騰的火鍋。
    他們當中,一人將去威海,一人將去昆明。
    我們反反復複長王菲與BEYOND。空調呼啦啦地響,額頭有黏濕汗水。
     
    黑色是種回歸。無論我曾多麽仰慕紅,橙,綠,豔粉。可就像挂在櫥窗裏的漂亮小衣服,路過也錯過,終要被遺失在某條街的街角。它們是紀念,而黑色是歸屬。
     
    出發是個美好的詞兒。
    遠走高飛是令人豔慕的詞兒。
     
    一直在路上。這個夏天。
    漸行漸遠中,早已無關誰誰誰。

    PS
    以爲,這篇日誌會叫做“一路朝夏”。七月到來,才發現已是說不出來的了。
    後半年,還是暗下來了。
     
    背景音樂是萬芳的《夜照亮了夜》
    6/18/2005

    瘋掉還是死掉,你更傾向哪一個

     

     

    他們都說,你很安靜。

    仿佛失掉了表情一樣,我面容模糊,沒有印象。

    可是他們不知,絕望,安靜地絕望。什麽都爛在裏面,發不出聲響。

    也許有一天,這毒終於侵蝕到皮膚。

    你將會看到,那些碎屑啊,嘩啦啦地掉落,一地都是。

     

    我還不想死掉。

    所以,請你們不要逼我發瘋。

    6/8/2005

    無關的人無論如何都遇不到

    住在同一座城市這麽多年,你們依舊是陌生。

    錯肩而過那麽多回,仍只是路人甲和路人乙。

    曾在某處,某個瞬間,四目相對,正面交鋒,留下彼此聯絡方式。

    日光正好,於是上演一場切切愛恨。

    愛怨兩清後,重返喧囂人群。

    霓虹閃爍,酒色流轉。

    你們淪爲陌生。

    開始,尾聲。並沒有什麽不同。

    都是一樣的。

    那一天,你們站在街頭,微笑望住彼此。在掌心記下一串號碼,口中默念一二音節。

    也許那一天,並未來過。

                                                                            

                                                                                                             050607午夜

                                                                                  

    6/7/2005

    呼嘯而去

    是這樣炎炎烈夏,我卻想起冬日裏呼嘯而過的風聲。

    我的生活什麽時候跌入這樣一個深淵,一片肅殺之景。可是,我曾以爲會花開滿地,直至荼蘼。

     

    昨日買到再版的《薔薇島嶼》,如很多次所說,心裏平靜歡愉,仿佛回到零二年。

     

    安只是內心的聲音,現在,傾訴又開始了。

     

    下午陽光很好,拿相機到處亂拍。看牆壁上被分割的光,想起曾用過的作文名字《木格窗裏的黃昏》。於是獨自捧著水杯笑了。是啊,我也有這樣純白無欺的年紀。

     

    可我又是如此健忘的人,六月六日姐姐的生日我真的不記得了。中午收到短訊,姐姐問我今天幾號。我竟傻得冒泡的告訴她,高考開始了。她估計是想跳樓。

    原諒我。

    如果可以,我真想去北京找你。不要再聽你說,一個人在街頭吃麥當勞,然後發短訊說,下雨了。

     

    喜歡樣式簡單的帆布鞋和堆在上面層層疊疊的彩色襪子。六月,右手腕開始戴一隻綠松石鐲子,父親去年八月從西藏帶回來的,和午夜一人一隻。環佩叮噹,是所能想像的美好。

    晚上去跑步的時候,耳朵裏塞滿張峰奇的聲音,帶一點粘音的吐字,覺得他是溫情的男子。

     

    想和葵說,很想你。


     

    5/31/2005

    此時快樂的代價

    有沒有一種快樂   曾經纏綿悱惻   過後不會不舍 

    有沒有一段激情   能夠像一首歌   聽完了就算了

                                                                      

                                                  ——《此時快樂的代價》                            

     

    我不是小丑,不想玩漂亮的把戲。

     

    如果歌完了,那麽一切都結束了。

     

    我只要看住你,不想說話。

     

    此時的快樂還能多久,午夜說,如果你不想死在這裏的話。

    5/21/2005

    凉下来的时间

    這個五月,我的頭髮又長了。

    暴雨總是後半夜突然而至,天氣微涼。我仿佛苔蘚一樣蝸居在城市的角落,會不會有那麽一天,你已認不出這灰塵一般的女子?

    時日漸推漸遠,夏天已無處可躲,暴露無疑。雨水開始拍打赤裸的皮膚,薔薇開了又頹。

    似是而非的想念,在人們往來的半路上夭折了。

    那麽多人踩上去,它髒了,破了,舊了,你不想要了,我也給不起了。

    女子站在路的另一邊。她說,讓我,聽完這首歌再走。

    這首歌,某一年,他們的主題曲。

    一個人看《疑神疑鬼》。她敏感,她神經質,她出逃,她只有她的孩子,她幻覺出一牆的馬蹄蓮,康乃馨和一個叫做方程的男人。他眉角安靜,落拓氣質。

    十一點後蜷縮在被子裏,打燈讀《水仙已乘鯉魚去》。記得裏面說,寶貝,這是我們最後的早餐。

    悅然在扉頁上寫,我常常陷於無愛的恐慌中。

    很多天以來,我努力讓自己有規律起來。我得奔赴一場盛宴,那是我們相約成契的日子。午夜。

    親愛的,我寫不下去了。

     

    P.S.

    更新了背景音乐,顺子的《写一首歌》

    可能需要多等待一些时间,需要一些耐心。

    呵。我总是说需要你们的耐心,而其实我是最没有耐心的。

    5/3/2005

    如初

    你會愛吧,無懼黑暗。

    你曾在一九九五年的夏天這樣問他。

    他那時尚年輕,握水瓶的樣子還是那麽孩子氣,十指微微蜷縮,骨節突出。但是乾淨,修長,是你想要的樣子。你把手輕放在他掌心,你覺得溫熱的程度恰恰好,不多不少。

    一切都是剛剛打開的樣子,你仿佛花朵一般綻放,還未發出任何聲響。

    你寫信給他。

    你說,你的頭髮總是瘋長,亂糟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於是你就一直梳一種髮型。呵呵。你寫,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兩隻辮子。

    在樓梯的拐角,你交給他一疊信紙。上面有你未完成的小說,隨筆,日記。你像話癆一樣的碎碎念。你都交於他。他收下,不忘說謝謝。

    所以你覺得,你多麽想留下這最好的時間。

    你尚未得知世間真相,你孩子般純白面龐,你想,他在。

    他在,他可以一直不說話。他只注視著你,看時間在你身上烙下的印。

    你在電腦上劈裏啪啦打字時,他在做什麽。

    他或許已經睡去,或許放肆地打電玩,或許剛剛吞掉一隻麵包。

    你們已經走散。

    你只能在記憶裏凝望。

    你翦水雙瞳,穿透這些年。

    他還是九五年初見時的樣子。

    丟了來路,沒了去處。

    這戲落幕,只有你一個人站在臺上。

    你說。謝謝。

    4/26/2005

    晚安四月

    歷時多久,BLOG終於完工,我也可以長出一口氣了。(其實也沒幹什麽了,換了

    介面顔色,恩,畢竟夏天來了嘛。)

    最近還真是繁忙啊,沒什麽時間寫BLOG。總之生活是亂七八糟,也沒好說的啦。

    還有37個小時便是期中考。阿門。祝福我吧。不過想到那之後的五一長假,呵呵。

    HIGH吧HIGH吧。

    恩,總之,消失了快一個月的齊眉又回來了,向大家問好。嘻。

    HOHO!我要去奮鬥了:)

     

    4/9/2005

    舊字

    2005212——2005331



    复苏

    夜上浓妆,开到荼蘼。

    我于文字纠结一处。几处辗转,寥落数音,终捏出这妖娆风骨。

    窃喜。我摆弄手指,于房间里肆意来回。眉长,目弯,唇翘。嘻嘻笑意自心口处绽漾而来。

    我为我的小说谋身安家,用八只字粉墨开场。

    至此。我便要好好继续。

    2.12

     

    谁肯听我碎碎念

    这茫茫世间,谁肯与你厮守?

    我用这字,捏造最后一点繁华假象。

    我愿沉沦其中。

    每日,碎碎念。温暖只余细微末节,它弥足珍贵。

    记下。便是目的。

    2.12

     

    经年之痛

    这伤,如断骨之痛。

    不见血,无青肿,表皮完好。

    然,已入骨。深深深深。

    他人所赐。穷途末路,你必收,因你曾当救赎,以此生还。

    还有多久方可痊愈?

    2.13

     

    新嫁衣

    我已失心。妄言连连。

    你何必在意,我自说自话像个傻子。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要我的文字,音乐,电影,影象就足够。

    2.13

     

    尽数荒废

    时间何以这般迅疾。
    我总是睡至午时。醒来,窗外春色漾漾,世景喧嚣,一派繁华令我略略迟疑,惶恐稍稍。我念着日子,知其不过十四天我便要回归本位,如此散漫时日亦将尽。手边太多未完成。我的小说,它置于角落,蒙了尘。我的作业,被高高挂起,遭受多少冷场,再不问津。我的爱人,他渐行渐远,待到七月孟夏,也无迹可觅了罢。
    惟有这一头乱发,却如荒草般盎然生意,已散至肩胛处。

    四时。于街边流连。美景良辰,我却只做了路人。与人错肩,我便想象他欲赶往哪处,又是谁人在等待。呵,我轻叹无关。时间愈长,我们愈少说及自己。有些,我不说,你亦明了。而有些,纵使我矫揉造作些字句,你亦不知。三缄其口。便获得两袖清风,现世安稳。

    二月九日凌晨我趴在电脑前写信给徐。我说,徐。我竟越发欢喜我们间的关系。不断靠近,却始终带着疏离。把对方置于一个无关痛痒的地方。便可收放自如。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我们各自忙碌,各自相恋。
    可是徐,新年快乐。

    夜凉。房间沉落,如陷深海。气力消失殆尽。靡靡之音顾盼耳边。我于是想,只求睡眠完好

    2.13

     

    二月雪

    二月十七。忽降大雪。

    彼时,我正怀抱电话,听午夜碎碎念。我们重复说起一些烂掉的事情,那些人名,那些时地。暖气十足,我的脸微微泛了红。十二点刚过。我抄抄英文,放一小段音乐,电流沙沙,和午夜疏淡地说几句。

    我要挂了,还有作业要写。过会儿再打也可以。手机哦。

    好。我应着。关了灯,黑暗像湖水一样漫溢过来,翻身,我便睡着了。

    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这耀人白昼,声色俱佳啊。我拉开窗帘,方知下雪了。呵。这一冬。沉闷混沌,不见半点银,而今,已是桃色渐开,反倒落起雪来。打开手机,午夜的短讯。只三个字。下雪了。时间显示为2:45。我只当叹,这女子。婉转百般情意,让你总有惊动。

    中午十分。阳光竟出奇的好。我在路上走,又跳起来。脚下咯吱咯吱。眉眼怕都是笑意了。只觉这世间陡然温情。可后来得知温度,足有零下十度。没有感冒呵。记得谁说,心里无爱,便坚不可摧,所向披靡。

    雪至二月,会否有关信仰?

    2.18

     

    逃课

    我站在路边等午夜。天真是凉。我两只手仿佛多余似的,没地方放,冻得青不青紫不紫。我来来回回走,路上的人估计都以为我脑袋有问题。可是也没办法啦。谁让逃掉一节英语课就是一件这么麻烦的事。十分钟,午夜到了。头发散散,发旧的牛仔裤,还是她那双黑色靴子。我说我们要去哪儿啊,外面这么冷。她说先走走吧。阳光还挺好。我说哦,那走吧。我们边走边废话,其中说到明天某某过生日,要穿什么衣服去啊;这样去啊会不会不好;又开学了,真是一点也学不动啊;这个假期真是荒废啊,好象什么都没做;喜欢的夏天终于来了;以前总说夏天如何如何,而现在呢,时间迅疾得来不及回味。转眼,一转眼。

    路过一间挺小的店铺,午夜问要不要进去做。我说好啊,还可以写作业。于是进去。里面昏暗,没什么人。我们直冲二楼。以为会有靠窗座位,谁想过分窄小,只得做楼梯口。年轻男子问你们要什么呢?我和午夜都说柠檬红茶。他说,不要别的了?我说恩,不要了。他似乎茫然的记了单子就下去了。午夜凑过头来说她刚在门口看到广告牌,上面写某某啤酒十元三瓶,还有其他酒如何优惠。我笑说他是觉得我们应来几瓶,而不是小学生一样喝饮料。如果我说来六瓶什么的,他绝不会再问不要别的了。午夜点头。疯狂的事不能再干了,我们毕竟要前仆后继的考学。不可再如以前毫不在乎。我拿了作业出来写。每到假期末,总要像这样忙碌。午夜说你想想去年夏天。谁也没想到半年过去,我们竟成了这副摸样。你饿不饿,咱们吃点什么吧。我说不用了啊,这也实在没什么。跟午夜一起,忌讳的东西总是很少,想吃便吃,也能玩得开。矫情总是令人受不了的。这般自然,便能拿赤子之心相待。何况我们一起已十年。

    六点多,下课时间。太阳也没了。城市冷冰冰,越发坚硬。我们坐车从上课地点路过,那些孩子正从里面涌出来,眼睛亮亮,笑颜如花。我想想自己,灰头土脸,风尘仆仆。仿佛掉了钱似的。便在车里咯咯笑起来。午夜没有理我,头一直偏向窗外。于是我再次想起曾经的九路车,空荡荡,我们坐在摇摇晃晃的车尾,闷着头抢吃KFC,像两个贪得无厌的孩子。每每抬头对视,便放肆的笑。无惧他人。下午安静的阳光穿透玻璃,漾了我们满身满眼。可是,很多年了吧。

    路过屈臣氏。我去买了DOVE,然后和午夜说再见。

    夜暮沉沉。我要回家去。

    2.20

     

    请允许我废话连篇。

    重返学校。

    我对那地方确已生厌。记得初来乍到时,我曾在给徐的信里写。那么多的人,都与你无关。那么莺燕的花草,都不是你掌心的温度。

    明日便要开学,我将四个月的时间埋身其中。真不知,又会成为什么样子。

    不再有上网时间。我已同意我妈每周保证两小时上网时间。可叹呐。我刚建起这个BLOG没多久,就要准备荒废掉?谁来救救我啊。最后,我终于下定决心,在周六的晚上把一周内的所有日志都贴出来。要我完全舍弃,还是不可能啦。

    今天淘到几组不错的图片,本想放上来。可我妈已在那边喊起来,晕啊。我只能在叨叨一会,就下去了。不过,那个花边的蝴蝶还是很令人舒心。我抱着水杯子,眼睛眯着笑出来。呵呵。不知我说过没有,我就一神经病。戒不掉。

    总有悲凉气氛。这时,我一直听一首歌。《当我们同在一起》我们是否变得聪明,有关往事,不可再提。于是你见到今日你我,混迹一处,欢颜纵情。你以为我们已忘,其实是选择了更为郑重的方式,记得。记得便好。

    因为花事已了,往事遂尽。

     

    一场放给陌生人的电影,旅途中邂逅的葵花

    深夜城市绽放的烟火,两个人的孤独转身。

    2.27

     

    落空

    我是想,在三月六日的尾巴上写下这些话。

    时钟一分一秒游走,眼见,进入后半夜。我的愿望,没有达成。零点过后,灰姑娘仓皇离去,掉了一只玻璃鞋。而我,遗留些字句,反复斟酌要说于你。

    季节何以长,害我发丝结了霜。你还没有来,琥珀液体都着了凉。我念你无着,只好握起画笔。你额,你眉,你目,你唇,你骨,镌刻之深,我多有惶恐。我怕附于纸上的你便不再是你。我总幻想太多,而你又流连太久。

    落日蚀尽。衣衫蒙尘。头发长了,烟灰断了。你笑一笑便知天荒地老,归途尽处。

    谁人也勿扰这梦,纵然它跌入深渊,落了空。

    七日子时。下落不明。

    3.7

     

    很多年过去,我长成现在这副样子。

    碰见幼时同学与老师,他们已辨认不出。我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容他们细想,才会记起。这样也好,人群始终是陌生的,也略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一个丢了过往失去记忆的人,自觉卑微与惶恐。所幸,我还是记得的。即使他们不能够想起,我仍是我,背着我的印,流落辗转。

    再见到初中同学,是听说他自己组了乐队以后。我记得,以前他只听流行,身体嬴弱不堪,班里也没什么人愿意和他说话。然他未曾知道似的,遇见谁也满腔热情。这一次遇见,他好象长高了很多,依旧是瘦,带副眼睛,走路摇摇晃晃。身边两三个男孩穿着都很相近,推着车往前走,是路上很惹眼的那种。他没有认出我,我也没有叫住他。我在想,把一个走远的人硬拽进自己的生活里,该是多么不和谐。一分钟,我们错肩而过,渐行渐远。

    去年十月份,知道他有一场演出,在学校。我无法想象他抱着话筒坐在舞台中央的样子,自是没有去。后来听同学说,简直是折磨。虽然他如今看起来改头换面,其实全是唬人的。我笑笑,感觉索然,便没有多话。至此,怕也不会再有下文。

    别人看来,我似乎是冷散之人。他人之事,不怎么过问也无好奇心。自己的事,也不愿过多提起。学校里人来人往,常有人侧目。朋友曾说,初见你的人定觉其不好接触,宁可走远一点。我说,有那么可怕吗,我。朋友笑,当然当然。不过你确能满足一些人的好奇心,或许还会揣测。你看,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本平常无事之人,别人看在眼里,竟成了揣测的对象。我哪里有那么多前尘过往可供追问。我的手机通讯录里没有几个人的名字,基本是熟到不能再熟的朋友,其实也无须记的,那些号码早烂熟于心了。

    长久。长长久久。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身边的人总是来了又走,无定数可言。所以,我们不能要求太多,即使这么久以来,仍是放不下。贪恋太多,归根究底,到底是我们不能甘愿。像缺失安全感的孩子,希望能一直有人在,有人关心,有人爱。

    我们一直都不快乐。网上的朋友也说过,希望看到你快乐。可是,便是这样难。一点点事情牵动你,你的悲戚就无处遁形。愉悦的时刻是有的,比如一连几天的耀人阳光,听某首歌恍然就想起从前,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午夜电台,路过耳畔的一些温暖词句,旅途中,可以一起去看山顶的日出,爬山时遭遇大雨,在路边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夏季滂沱大雨,可以躲在房间里读诗……小而美好的细节,让人心柔软起来。只是,快乐是太长久的要求,我们背负不起。

    一年多前,开始在网络上写字。辗转一些论坛,兀自地说些话。那时,没什么人理睬,我真的是自说自画,像个傻子。城市里总是盛容这些寂寞情绪,所有它都收下来,而你却不见得怎么好。因为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天地纵然广阔,温度却只来自左手握住右手。

    所幸是格央,相识已久的小姑娘。虽然中间我们丢失了三年左右的时间,可没有妨碍再次的相吸。放学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路很宽,四月的阳光亮烈,树木挺拔,叶子娇新。我们并肩走的时候,说起很多。还有我的“女孩子冉想”。我讲我的冉想,苏白,以及男孩子和未曾说出口的爱。格央在阳光下眯起眼睛来听。她说,你一定要把它写下来,写下来,一定。我说好,好,一定。只是到现在了,它依然是个半成品。“纪念女孩子冉想”,我用来纪念的少年时代。我有太多话要讲,我想冉想定是最纯澈的女孩子。

    在四月诊断考结束后,我,格央在一间新开的藏吧里继续我们的碎碎念。西藏是她的梦想,那段时间里,我们反复提及,不厌其烦。只是世事却不如我愿,我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相隔这么远,没有电话,没有联系,只在新年时发短讯来问候一下,还有可能是那种别人发来再转发的。

    你这样用心,却终不得所愿。

    无所谓谁先离开,不过是在同一时刻选择背转身去,从此天涯。

    我已不再听校园民谣,开始迷恋迷幻的电子乐。时间刻下的印,植入骨,渐渐长成身体的一部分。我将带着它走,遗落满地的尸骨残骸。记忆,隔年再长出鲜艳的花朵。岁岁无息。

    3.14——传说中的白色情人节

     

    我从十五日写到十六日

    23:50。上线。Q上无一人,头像都暗暗的。我又想说话了,只得是这片地方。

    十四日打排球赛,我们输了,23:17领先时,没能稳住。一个男生接最后一个球时,摔倒了,球没过网,他也就坐在地上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起来。有人跑过去拍他的肩,拽他起来。结局已定。

    天沉沉的,风很大,我在车上摇摇晃晃站不稳。人真多,挤来挤去,旁边的男生烟味很重。和蓝发了会短讯。她正在家看电视,无聊得很。

    晚上回家洗了澡,抱着速写本图图画画。前几天买回的速写本,我用来写字,一纸断章呵。没头没尾的句子,语法混乱的英文,还有长串长串的人名。不务正业。想到如果妈看到时的表情,笑起来。

    总是凌晨上网,让我看起来形容枯槁。我面对镜子,真不想承认那就是我。刘海长了,遮住眼睛,头发耷拉在两肩,末梢打了弯,脸是惨淡的白,嘴唇也不见血色,睁不开眼睛,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可我还坚持喝牛奶,抱着苹果啃。

    信箱里多了一封徐的信,从二月九号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过去啦。打开,只有十行。想去年年末,我说,我还是用笔写信给你吧,那样时间还多些。可仍是未动笔,摊开纸,只觉纯白无欺,心有不忍。这么久了,徐,这里放着一个未寄出的包裹。我想,我该快点了。

    安。已经三月十六日了。

    3.16

     

    不过寻常

    天气又凉下来,我在家里,须得裹着外套棉袜。春天不是来了吗?为什么我仍感觉冷。

    买到Penny的新专辑。封面和宣传页的大片翠绿与艳红,折杀了我的眼睛。瞬时,无可抑制地想念夏天。Penny依旧是艳不可当,白裙,印花衫,耳坠垂到胸前,是细细的银链。在一棵花朵之后,绽开笑颜。

    她唱,我觉得冷,请给我你的体温。

    岩如愿所偿,因他终于答应她,从此便是幸福的小女子。我看见她大眼睛扑棱扑棱,嘴边绽放温柔笑意。让我们祝福她吧,岩,要好好的。

    学习是艰苦推进的工程,可我一路灰心,没有精神也没有力气。函数演算,受力分析,英文阅读,是的是的,我快要崩溃。做着做着就分心,捧着水杯翻新买的杂志,衣露申的新小说,她是一只狐,她对他说,你是人,我是妖,你许我的一生一世,不是我的一生一世。

    可是他愿意为了她,而死。他说,你会记得我的吧。我不难过,一点也没有。我是高兴的,可以帮助你。请让我这样做。

    她没有办法,她的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心痛万分,她不得不臣服于宿命。

    是妖又如何,到底,难挡情伤。

     

    打开BLOG,看到熟悉或陌生的人留言,心有欢喜。阅读各式各样的留言,日渐成为我每周必备的工作。想说的是,真的感谢你们,在看过之后,还会用心写留言给我。可是因为上网时间的关系,我不能够一一回复,请见谅。

    困了,去睡了。晚安,亲爱。

    3.20

     

    扬花三月,并无新事

    有些倦。

    下午考化学时,手心不断地出汗,在书包里摸索了一会,没有纸,于是开始焦躁。只是这一切都与正在进行的考试无关。我的手,它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出汗,冬天也如此,潮湿得像朵苔藓。

    在手机的开幕语里写“夏天怎么还不来”,情绪像个怨妇。春天迟迟不褪,雨又没完没了,我实在是,缺乏耐心。

    感冒了。其实我根本是一击既溃,装什么大鹏展翅。

    上星期五,我从前一天晚上9点睡至次日中午12点,欲仙欲死。迷糊里,接了同学电话,她们在那头吼,怎么还不来。我声音低到不行,说我倒了,怕是去不了了。那边马上软下来,问病了吗。我说是,是。先挂了。压掉后,看到屏幕显示7:21。我又缩回被子里,如果可以这样一直睡,不用再起来。

    我零零散散做了梦。待醒来时,已全部遗忘。

    27日太阳出来,在街上逛,遇见初中同学J,硬拉我去她家。路上,我听见她说,四月,我要去江苏,可能就不回来了。我有瞬间恍惚。现在,二零零五年三月二十七日,四点钟的阳光底下,这个顶着蓬蓬头,粗布裤,耳骨上缀了七个耳洞的女孩,就要离开,她在向我告别。

    从前从前,我不知从何说起。

    还是算了吧,J。那些回忆好好地躺在时间里,我们不要去惊扰。

    J,你知道。无论如何,你都是那个趴在我膝盖上就能睡过去的女孩。


    很快就是四月一日了,有同学在这天出生,也有人离开,你知道的。

    哥哥。两周年。祭。

    3.31